
民国十七年冬,长白山脚下,松岭屯。 一场暴雪偷偷地就裹挟过来了,一连几天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。 “娘!俺不吃那黢黑梆硬的窝头,俺要吃又又(肉)…”一个七八岁小男孩儿连哭带叫。 “他爹啊,这大雪啥时候能停呐,你瞅瞅咱娃,连着半个月啃那棒子面儿的窝头,小脸儿都饿干巴了,咱大人倒是没啥,忍忍就过去了,可……” 没等女人说完话,陈江水不耐烦地抬起一只靰鞡鞋的厚底子,一支胳膊长的烟袋锅子在上面连磕了几下,几颗火星弹落在地上,随后陈江水一边把手伸向一旁的烟袋,一边目光坚定地说看向白茫茫的窗外:“他娘,俺琢磨着跑趟山!” “啥?进山?你不要命了,我说陈江水?!”“哐当”女人把手里的碗往炕沿上一摔,急扯白脸地喊着,“俺的意思是,屯子南头四婶儿家,西头七哥家,你去唠扯唠扯,都是自家人,借点粮应应急能咋?怎么就张不开你那嘴?平日里呜呜喧喧嘴不倒槽子,现在咋?一棍子都打不出半个闷屁来了!” “再说你那根破烧火棍子,还不得让你喂了那山神爷去?”女人觉着说得不过瘾,又破着喉咙加了一句。 “娘们儿家家懂个啥?借咱是情分,不借是本分,这大雪咆天地,谁家不饿得嗷嗷叫,再说四叔走得早,七哥头两年去山里挖参摔断了腿哪个不是靠屯里接济着过活儿,咱咋好意思去给人家添乱?” “那你也不能把你的命往山里送啊!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俺娘俩可咋活呀?”女人开始边数落边抽泣起来。 陈江水俩手在背后攥得紧邦邦的,在屋里头转着磨磨,脚底下的土坯地都让他踩出了好多鞋印子。 “别整天哭哭啼啼磨磨唧唧的!这大冬天的,不跑趟山掏点山货,俺们一屯子都得饿死?啥也别说了,俺明儿个天不亮就走!” 他突地把烟袋锅子“啪”地往门板上一磕,烟油子溅得老远,屋里的女人立马吓得没了动静,连抽搭声都给噎了回去。 孩子不是啥时候,听到爹娘的吵闹也没了动静。 院儿里那圈秸秆篱笆早让雪裹成了白墙,一条身形健硕的老黑——当年跟陈江水追狍子、堵狐狸的老猎犬,正蜷在雪窝子里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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